“儿臣告退。”
不等宁皇贵妃再说什么,他便转身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景仁宫。
而后一连几日,宫里都风平浪静。
苏家像是认了命,再没有闹出一丝动静。
傅静芸以为,苏微这件事,兴许就这么过去了。
白日里,她照旧会去长春宫给皇后请安。
皇后瞧着她,眉眼间也尽是笑意。
“本宫听闻,你与太子近来走动得颇为频繁。”
“年轻人,是该如此。”
皇后对她和裴云衍的关系进展十分满意,言语间都是欣慰。
到了夜里,傅静芸便会悄悄经由那条暗道,去往东宫。
殿内烛火通明,暖意融融。
裴云衍批阅着奏折,她则在一旁的小几上看书,或是为他烹一壶热茶。
二人不必言语,自有一种难言的默契,像极了寻常人家的新婚夫妻。
她不知为何,会在这样的日子里感到一丝幸福。
这可能稍纵即逝的幸福感,让她陡然一惊。
前世,她也是在这样自以为的幸福之中,被裴舟鹤亲手推入万丈深渊。
那个血淋淋的教训让她明白,皇家之内,任何温情都可能是包裹着剧毒的蜜糖。
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,浇灭了她心头刚刚燃起的那一点暖意,让她无法掉以轻心。
傅静芸正出着神,一旁翻阅奏折的男人忽然停下了动作。
“裴舟鹤已经开始暗中调查了。”
裴云衍的声音很轻,能让殿内的空气瞬间冷下来。
傅静芸心头一紧,该来的总还是会来。
她以为的平静,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。
“苏得为定是把苏微信上我私会女子的事情,告诉了他。”
裴云衍的语气很平静,如同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傅静芸的脸上却无法掩饰,浮现出担忧。
若是被裴舟鹤查到那晚的人是她,除了她自己,恐怕整个傅家都会被拖下水。
裴云衍放下手中的朱笔,伸手过来,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的背上,轻轻抚摸着。
那掌心的温度,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,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本宫早有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