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的静谧与美好,梦幻得不像话。
傅静芸抬起头,看着身边人清隽的侧脸,在灯火下柔和得不可思议。
她忽然觉得,或许,她想要的,并不仅仅是傅家的荣华。
裴云衍也正低头看她。
两人相视一笑,继续朝着那繁华的尽头走去。
花灯游街回来后的第二天,长春宫里,气氛却不似那夜轻松。
皇后听完傅静芸的讲述,脸上露出了几分欣慰。
“刘祁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他这一番宣扬,让朝中那些见风使舵的老狐狸们,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倒向裴舟鹤。”
“朝堂的局面,总算是扳回了一城。”
傅静芸心中也是高兴的。
最重要的是,这一次,是裴云衍凭着自己的能力赢得了刑部尚书的敬佩。
在明面上,傅家和她这个监督之人,依旧是中立的。
她们还是安全的。
看出傅静芸的轻松,皇后话锋一转,神色凝重起来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
“今天晚上,皇上召了你和太子、三皇子去御书房,说是要表彰你们查案有功。”
傅静芸心头一凛。
“姑母的意思是?”
“皇上要给你们评判了。”皇后看着她,一字一句道。
“芸儿,你要借着这个机会,看清楚,皇上心里,到底向着谁。”
一阵莫名的寒意,顺着傅静芸的脊背,悄然爬了上来。
她忽然想起了裴玥那句“血海深仇”。
又想起了裴舟鹤那句恶毒的“肮脏的异族血”。
皇上真的会把皇位,传给一个身上流着楼兰血脉的皇子吗?
他设下这个局,会不会从一开始,就是为了给裴舟鹤铺路?
难道,无论他们怎么努力,最后都只能是裴舟鹤登上那个位置吗?
皇后看出了她眼神中的担忧,握住了她冰凉的手。
“怎么了?”
傅静芸定了定神,压低了声音。
“姑母,我想知道,当年太子母妃的事。”
皇后听到这个问题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,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。
良久,她缓缓开口。
“当年,是本宫奉旨,去给她赐的白绫。”
“可本宫到的时候,她已经备好了一杯毒酒。”
皇后至今都记得那个楼兰女子当时的眼神。
没有恐惧,没有怨恨,只有一种决绝的,甚至带着一丝胜利意味的平静。
“她很从容,就像不是去赴死,而是去赴一场约的。”
“本宫当时就觉得,她的死,不太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