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像是用自己的命,跟皇上,做了一场交易。”
交易?
傅静芸听得一知半解,还想再问些什么。
殿外却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声。
“启禀皇后娘娘,皇上有旨,宣昭华郡主,即刻前往御书房议事。”
御书房的灯火在宫城深处亮着,那么远,像是有人在那盯着她。
傅静芸跟着带路的太监,连脚步声都放到了最轻。
她到的时候,裴云衍和裴舟鹤已经站在门里了。
两个人一个东一个西,站得老远,谁也不看谁,屋子里的空气跟结了冰似的。
傅静芸不敢多看,收回心思,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。
“臣女参见皇上。”
高高的书案后面,传来皇帝疲惫的声音。
“免礼。”
傅静芸站起身,又向两位皇子行了礼。
“臣女见过太子殿下,三皇子殿下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,安静得可怕。
皇帝手里捏着份奏折,看样子是刚读完。
他掀了掀眼皮,视线从三个人脸上一一滑过,最后停在了裴云衍那里。
“刘祁的折子,可真是把你夸上了天。”
皇帝说着,把奏折扔到了桌上,那语气,听不出是夸还是骂。
“料事如神,明察秋毫。”
“朕倒是不知,朕的儿子还有这般断案的本事。”
这话哪里像是父亲对儿子的夸奖。
分明是皇帝在敲打臣子,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生分。
裴舟鹤却没听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。
他耳朵里只听见了父皇在“夸”裴云衍,只觉得自个儿又输了一头。
一股火气直冲脑门,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他想也不想就站了出来。
“父皇,儿臣以为,此案并无卷宗上描述得那般复杂,刘大人如此夸赞皇兄,未免有些浮夸了。”
凭什么!
凭什么风头都让他一个人占了!
不过是些断案伎俩,也值得父皇这般看重?
皇帝闻言,眼皮都未抬一下,只淡淡地反问。
“哦?”
“既然案子如此简单,朕怎么不见三郎有何高见?”
一句话,堵得裴舟鹤哑口无言。
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梗着脖子,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放在身侧的手,此刻死死攥成了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