矛尖已经发黑,凝着早已干涸的血迹。
矛柄上,用刀刻着一个清晰的字。
虞。
禾晓嘉言的目光落在那杆长矛上,声音里染上了深切的恨意。
“像这样的东西,已经不止一次出现在玉旗山了。”
“那一日,我弟弟说要去山中巡守,我等了许久,也不见他回来。”
“再找到他时,这东西,就插在他的心口上。”
傅静芸的呼吸,蓦地一滞。
她想起欧阳义那双透着诡异淡绿色的眼睛,想起他那副忠心耿耿,万死不辞的模样。
可不论她如何回忆,都无法将那张愁苦的脸,与禾晓嘉言口中的暴行联系在一起。
欧阳义不像是个知情的人。
这其中,一定有什么误会。
她定了定神,上前一步。
“可否让我,看一看这杆长矛?”
禾晓嘉言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傅静芸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过那冰冷粗糙的矛柄。
当她的指腹,触碰到那个“虞”字时,动作猛地一顿。
不对。
这个字不对。
她前世虽不曾领兵,却也跟着父亲出入过军机要处,对各处军备的制式,都略知一二。
大虞军队的长矛,的确都会刻上“虞”字为记。
但不同地方的驻军,为了便于区分,这个字的规格和刻法,都会有细微的差别。
而眼前这杆长矛上的字,根本不是云贵驻军的制式。
这是京城禁军的长矛!
一个惊人的念头,瞬间窜入她的脑海。
来玉旗山行凶的,不是云贵本地的兵士。
是京城来的人!
傅静芸猛地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禾晓嘉言。
“族长,我想,进犯玉旗山的,并非云贵驻军。”
“而是另有其人。”
她将自己的发现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“我请求族长,能暂时停止对云贵边境的袭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