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衍指着那卷宗,声音在寂静的档案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这是第一桩案子,发生在四年前。”
“你看,失踪的地点,并非京城西郊,而是在云风奇自己宅邸附近。”
傅静芸的心猛地一沉。
在自己家附近犯案?
何等的胆大包天。
可转念一想,这又是何等的高明。
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谁会想到,一个朝廷命官,竟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,行此等龌龊之事。
所有前去调查的人,恐怕都会因为他官员的身份,以及案发地点的巧合,而下意识地将这片区域排除在外。
“所以,每一次有往那里调查的人,都因为他住在那,从而放下了怀疑?”
裴云衍点了点头。
“正是如此。”
“他靠着自己的官职和这层灯下黑的伪装,横行无忌了整整一年。”
“一年之后,他便被调任到了大理寺。”
傅静芸的脑中像是有一道电光闪过,瞬间将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。
调任大理寺……
原来如此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寻常的升迁。
云风奇的背后,必然还有一群人。
他们将他推上大理寺卿的位置之上,就是为了日后再有类似的女孩失踪,可以从调查的源头上,将一切麻烦抹去。
一个负责作案,一群人负责在朝堂上为他扫清障碍。
好一张弥天大网。
傅静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。
她一把拿过裴云衍手中的卷宗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是谁?是谁把他调上来的?”
她急切地翻开那份调任文书,目光落在推荐人的落款上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傅明棋。
那三个字,是她父亲的名字。
怎么会是父亲?
傅静芸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,她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对上了裴云衍沉静的双眼。
裴云衍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意外,反而给人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。
我知道,此非傅将军本意。”
他从怀中,取出了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笺,递到她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