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找到的,推荐信的原稿。”
傅静芸颤抖着手接了过来。
信上的字迹,乍一看,与父亲的笔迹几乎一模一样。
可她自小便临摹父亲的字,看得久了,便能察觉出那力道与风骨之中的细微差别。
这是临摹的。
而且是模仿得极像,外人很难分辨出来。
她的目光往下,落在信纸一处极其不显眼的折角,那里,似乎有另一层纸张粘贴过的痕迹,边缘翘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毛边。
傅静芸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快步走到墙边,取下壁上的一盏烛台。
昏黄的烛火跳跃着,映着她紧张而苍白的脸。
她将那信纸,小心翼翼地凑近火焰,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,用热度去烘烤那处粘贴的痕迹。
胶水受热,黏性减弱,那层薄薄的伪造纸面,果然缓缓地卷了起来。
而在它的下面,露出了原本的字迹。
虽然只有一个残缺的偏旁。
那是一个“亻”字。
裴云衍一直安静地站在她的身后,自然也看到了那个字。
一股被欺骗和愚弄的怒火,瞬间从傅静芸的心底燃起,烧得她四肢百骸都泛起冷意。
竟然有人用这样卑劣的手段,伪造文书,陷害她的父亲。
这些人,不仅要将云风奇推上高位,更要拉一个德高望重的傅家,来为他们的罪行做担保。
何其歹毒。
裴云衍握住了她冰凉的手,将她拉离烛火,声音低沉而郑重。
“这,也正是我需要你帮忙的原因。”
“能够模仿岳父的笔迹到如此地步,必然是与他有过长期书信往来之人,而且十分熟悉他的用笔习惯。”
他深深地看着她,眼中是全然的信任。
“我需要傅府之中,以及所有与岳父有过往来的信件。”
“只有将所有笔迹放在一处比对,才能将这个藏在暗处的人,揪出来。”
傅静芸深吸一口气,将那封伪造的信笺死死攥在手心,指节泛白。
“好,我们回府。”
这是她新婚以来,第一次回门。
马车停在傅府门前,朱漆大门一如往昔,威严而沉静。
管嬷嬷得了通报,早早便等在门口,一见傅静芸的身影,眼圈瞬间就红了,惊喜地迎了上来。
“大小姐!姑爷!您们可算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