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,被外人闯入过。
而且不止一次。
傅明棋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一言不发,快步走到书案后,拉开最下方一个带锁的暗格。
他伸进去摸索了片刻,脸色骤然变得惨白。
他又发疯似的将几个抽屉全部拉开,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一片狼藉。
“没了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踉跄着后退一步,撞在了身后的书架上。
“我的私印……不见了。”
傅静芸的心,也跟着这句话,狠狠地向下一沉。
私印。
那是比签名画押更具分量的东西,一旦盖上,便代表着他傅明棋本人的意志。
上一次她和裴云衍过来时,只顾着查看是否有遗漏的文书,却万万没有想到,对方的目标,竟是这个。
那封伪造的举荐信上,盖着父亲的私印。
这才是真正的,铁证如山。
傅明棋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震惊与愤怒之后,是滔天的恐慌。
他猛地站直身体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我这就进宫!我这就去告诉皇上,我的私印被盗了!那封信是伪造的!是他们陷害我!”
他转身就要往外冲。
“父亲!”
傅静芸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,声音又急又沉。
“您不能去!”
傅明棋猛地回头,双目赤红。
“为什么不能去?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将这盆脏水泼到我头上吗!”
“现在去,就等于是坐实了您的罪名!”
傅静芸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针,扎得傅明棋浑身一震。
“父皇生性多疑,那封信的原稿一日不出现,他心中便一日存着疑虑。”
“您现在跑去告诉他私印被盗,他不仅不会信您,还会觉得,您是在东窗事发之后,才想出的脱罪之词!是心虚,是狡辩!”
一席话,如同一盆冰水,从傅明棋的头顶浇下,让他瞬间冷静下来。
他看着自己的女儿,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茫然与无助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
难道,真的要束手就擒,任由那些奸佞小人,将傅家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?
傅静芸扶住父亲冰冷的手,目光却越过他,望向窗外。
“我们,去化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