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谁托你的?”林墨低下头,咬牙切齿地问道。
“呵……咳咳……左——”黑面葛眼中露出凶狠的光,似乎想要咬舌自尽。
只听“啪”的一声,林墨干脆利落地一掌把他打晕了。
“先把他送回寺里,活口最重要。”他吩咐道。
与此同时,另一侧的战斗也有了结果。
帮派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被擒住,只剩下两三个人还在顽固抵抗。
其中一个人在挣扎的时候摔倒了,怀里掉出了几样东西,被捕快眼尖地抢了起来。
“林大人!这小子怀里藏着东西——”
陆明轩突然抬起眼睛,准确地锁定了那个人和那一叠不小心掉出来的信件,那一刻,他眼中的沉稳突然多了一丝异样的光芒。
“收起来,交给林墨过目。”他语气平静,但却透露出冰冷的力量。
沈青崖点了点头,脸上难掩喜色,又若有所思地看了林墨一眼。
夜风再次吹起,仓房前的血迹在火光的映照下晃动着,众人在喘息中透露出积蓄已久的轻松。
但陆明轩却站在风中,仍然抬起眼睛遥望着夜幕。
天机玉佩轻轻地震动了一下,在他的手掌中微微颤动了一瞬间。
陆明轩只是低声说了一句,“他已经动手了,只怕……藏得更深。”
话音刚落,他转身走进了仓房后面的房门,背影沉稳如山,袖袍拂过那几页沾着血的信件,雪花落在上面,无声无息,就像劫后余生的余音。
正是又一局,悄然展开——夜凉如水,阴云低垂,通义码头西南角,一排陈旧的仓房前,冷风呜咽似鬼语,吹得檐角的风铃轻轻作响,仿佛命运的警钟正缓缓响起。
陆明轩立于一座隐蔽的暗楼之上,珠帘已卷,寒风斜斜灌进来,拂得他衣角翻飞。
他指尖轻扣桌案,眼中掠过一道诡光,袖中玉佩悄然震颤,仿佛心跳与天机相通,合鸣作答。
推演之像依旧回**在他心中:亥时三刻,木船载物,暗巷伏影,火油藏罐。
刘帮派这一出,来得不止是狠辣,更隐着掀起官场暗流的野心。
“都按计划布置好了?”他低声问。
沈青崖从暗处点头,手里还拿着机关图纸,嘴角微扬,“沿仓房一线埋了十六组迷烟矫步阵,只要他们一踏实地,这棋局就由你我落子。”
林墨站在另一侧,盔甲未穿却杀气盈身,手中大理寺制式缇杖已有裂痕,那是他故意未修的,仿佛提醒敌人:他经历过的风浪,远比这栖身一隅的鼠辈深沉。
“兄弟们也热得很,都在咬牙等这一仗。”林墨声音压低,但眼中战意如炬,“今晚,咬断这条帮派的脊梁。”
陆明轩抬眼望向黑压压的夜空,喃喃道,“那么,就让他们进局吧。”
夜更沉,仓前雪已微落,覆盖住地上的脚印与血腥。
仓后木栈道上,一行人影借夜色潜行而至。
为首的,是刘帮派执事“黑面葛”,乌巾遮面,只露一双泛青的眼珠。
他一挥手,身后十余人迅速散开,对着仓房四周缓缓推进。
没人说话,只有刀鞘与皮甲磨蹭的“嗞嗞”声急促得像命运的倒计时。
“快!目标在第五间仓房,油罐先取,点火之后速撤!”黑面葛叫了一声,却没意识脚下那块砖石略高了一寸,如野兽露出的獠牙。
那是一声微不可闻的响动,却像毒蛇吐信般,惊得林墨眼神倏然一紧。
“出手!”
他一声大喝,如夜雷乍响,炸裂在寂静夜色中。
下一瞬,仓房四周火光乍亮,十余道人影从藏身处猛然现身,如苍鹰掠林,刀光电闪——正是大理寺暗捕,早已列阵以待!
“别让他们跑了!”林墨当先冲出,缇杖横扫,一击正中黑面葛左肩,打得他闷哼倒退三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