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一旁幸存的将领再也忍不住。
带着哭腔说起了战况。
“南蛮狡诈,趁雪夜焚我营垒!又毁浮桥,断我归路!我军……我军撤至淮河南岸,又遭那陈靖之连夜袭扰!今早敌军突袭,三万大军瞬间大乱,恐怕……呜呜呜呜……”
听到这个噩耗。
贺拔延和身后的援军瞬间如遭雷击。
三万大军瞬间大乱。
这意味着什么,不言自明!
那淮水岸边的惨状,几乎可以想象!
贺拔延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心情,
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。
声音沙哑地下令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,陈靖之的骑兵随时可能追来,速带将军即刻前往最近的朗山城休整!再派几队斥候,前往战场附近探查,知道确切消息我们才好回禀陛下!”
“是!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黄昏时分。
贺拔延派出的斥候。
终于小心翼翼地摸到了淮水北岸。
看到的景象,几乎让他们肝胆俱裂。
淮河被无数尸体堵塞,几乎断流。
河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。
南岸那边,无数南楚的辅兵和民夫正在忙碌着,他们将一具具北夏士卒的尸体拖上岸,熟练地割下首级,分类堆放,如同在处理牲口。
缴获的兵甲旗帜堆积如山。
还有一些战马被驱赶到一起,发出不安的嘶鸣。
“走!快走!”
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这群斥候就如同丧家之犬。
向着来路亡命奔逃。
只是他们的到来和离去。
并非没有引起注意。
岸边一处稍高的土坡上,陈靖之、赵韵、马云骥三人并肩而立,正打量着这清理战场的宏大场面,一名哨骑飞马来报,告知了那些胡人斥候仓皇遁走的消息。
“不必理会。”
陈靖之淡然摆手。
“今年冬天,胡人再也无力南顾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!兄弟说的对!”
马云骥放声大笑,声若洪钟。
他用力拍了拍陈靖之的肩膀,脸上满是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