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细看之下。
却带着几分冷冽和洞悉一切的嘲讽。
“嗯……秦懿的儿子,赵老哥的孙女,还有朕那几个……越来越不安分的好儿子门下的人……好啊,都去了,真是热闹得很呐……”
桓虔低声喃喃着,目光逐渐变得幽深。
“满朝文武,赴宴的赴宴,观望的观望,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更是大有人在。这些事,竟然只有他们两个,一个把事情摊开给朕看,一个不管不顾地捅出来……啧啧,都是朕的‘忠臣’啊。”
一旁的孙有德早已眼观鼻,鼻观心。
仿佛老僧入定,根本听不到皇帝的自言自语一般。
直到桓虔随手将两份奏表扔进了炭炉。
口中唤道:“有德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孙有德立刻躬身应答。
仿佛才刚刚从沉睡中醒来。
“你亲自去一趟新野伯府,告诉骠骑将军,乔迁之喜,人情往来,乃世俗常情,何罪之有?让他不必惶恐,诸位同僚的贺仪,安心收下便是,朕知他的忠心了。”
“再去告诉刘御史,他公忠体国,恪尽职守,朕心甚慰,此事朕已知晓,骠骑将军年少立功,偶有交际,不必过于苛责,让他也不必再放在心上。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
孙有德心领神会。
陛下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。
此事到此为止。
于是立刻躬身退步。
直到门口才转身离去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新野伯府内,陈靖之正在崔全望的陪同下,查看库房里封存的财物,李兴赐在一旁嘀嘀咕咕地计算着若是真退了礼要亏多少,岳羽和陈邈元则沉默地站在一旁。
忽闻门房来报。
孙有德公公亲自前来传旨。
陈靖之心头一紧。
与崔全望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立刻整衣出迎。
只见孙有德并未摆出全套仪仗。
而是带着两个小内侍,笑容可掬地站在前厅。
宣完皇帝的口谕后,他还特意补充道:“陈将军,陛下的意思,您可明白了?陛下还说,让您不必多想,这些俗礼,收了也就收了,乃是诸位同僚的一片心意,陛下是信重您的。”
陈靖之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地。
立刻朝着皇宫方向躬身遥拜。
“臣,谢陛下隆恩!”
而后才对着孙有德说道。
“有劳公公亲自前来,靖之感激不尽!”
顺手还将一个早已备好的、不算扎眼,但分量颇足的锦囊塞入了孙有德袖中,孙有德也并未推辞,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