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一标段还难?”
“嗯,石头更大,更密。”
葛利民皱了皱眉。
陈春生知道他在想什么,“没事儿,还是老办法,拖拉机多来几遍,人再慢慢挖。”
“行吧。”
第八天,第五标段的石头地到了,果然很难。
拖拉机犁了五遍,石头还是翻不完,大块的都有腰那么粗,几个人都抬不动。
陈春生带着人,用撬棍撬,用绳子拉,一块一块的往外搬。
孙德茂也带着人来了,撬石头的撬石头,搬石头的搬石头。
太阳升到头顶,晒得人都发晕,全都把外套脱了,穿这个背心就接着干。
陈春生站在渠边上,看着底下那些埋头干活的人。
等这个渠修好了,水引过来,连队的产量还能再涨涨,粮食多了,别的也能转起来了,日子就能更好了。
他弯下腰,抱起一块石头扔到了渠外。
挖渠的第一天,出事儿了,五号标段那二十丈石头地刚啃下来,陈春生正带着人往南推进呢,忽然听见有人大喊,“塌了!塌了!”
他扔下铁锹就往回跑,跑到五号标段,渠底下站着几个人,仰着头往上看,渠壁塌了一大片,石头混着土,把刚挖出来的渠底埋了足足两尺厚。
孙德茂站在渠边上,脸都白了。
“怎么回事儿?”
陈春生跳了下去,踩在松软的土石上,脚陷进去了半尺。
孙德茂指着那个地方,“这一段上面是沙土,下面是石头,挖的时候没注意,上面的沙子没撑住,就塌了。”
陈春生抬头看了看,渠壁上的断层很清楚,上面半截是沙土,下面是青灰色的碎石,沙土太松了,碎石头硬,挖的时候只注意底下的石头了,没管上边的沙土,挖的太深太陡了,沙子没了支撑,可不就塌了。
“人有没有受伤?”
“没有,都上来了。”
陈春生松了一口气,从渠底爬上来,站在塌的地方往两头看,这一段有将近三丈的地方,全都塌了,量不小,清理就要清理半天。
“孙排长,先别挖了,先把这一段塌了的地方清出来,清完了再继续。”
孙德茂皱着眉,“清出来再挖,得耽误两天。”
陈春生蹲下,抓了一把塌下来的沙土,在手里攥了攥,松松散散的,一捏就碎了。
“耽误两天也比再塌一次强,这一段不能直着挖了,得放坡。”
“放坡?”
“对,渠壁不能挖这么陡了,要缓一点,底宽一米不变,口宽从两米扩到三米,这样渠壁就缓了,不容易塌。”
孙德茂想了想,“那得多挖不少方土。”
“多挖也比塌方强,万一砸到人,就不是多挖土的事儿了。”
孙德茂点点头,“行,听你的。”
陈春生把地图摊开,在五号标段的位置重新画了线,口宽扩至三米,意味着这一段要多挖将近一倍的土。